《魔武士》作者:蓝晶 第六集 第二章 情妇智囊团 诱饵与赌注- -| 回首页 | 2004年索引 | - -《魔武士》作者:蓝晶 第六集 情妇智囊团 第四章 五月玫瑰

《魔武士》作者:蓝晶 第六集 情妇智囊团 第三章 主祠圣殿- -

                                      

  夏日祭的拜尔克,在喧闹和繁华之中,传出了一些令人震惊的消息,这些消息就仿佛是一道暗流一般,冲刷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一夜之间,各种各样的传言,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过,当早晨的阳光照射在大街之上,当《拜尔克早报》叫卖的声在街头响起,一切流言蜚语,都随之烟消去散。

  那些在早餐餐桌上仍旧散布昨夜流言的人立刻便会被看过报纸的人大肆嘲笑一番,随之而起的,往往是国王万岁的欢呼声。

  无论是大街小巷之中的流言,还是《拜尔克早报》的消息,都证明一件事情,国王陛下准备对此刻混乱不堪的秩序和法律废弛的状况下手了。

  昨天一整天,警务部的治安队和法政署的执法官,几乎没有一刻悠闲,而各种各样抵抗拘捕的殴斗,更是在拜尔克的每一区都能够看到。

  在喧闹的游行的人群中,总是能够看到一辆辆黑色厚重的囚车。

  观看那些被锁铐在囚车亡的流氓和恶徒,一时之间,成了拜尔克的又一道风景。

  最近这段日子,拜尔克的居民,原本就对越来越多涌入京城的外地人感到有些讨厌,事实上,几乎每一个拜尔克人,都将街头之上发生的殴斗、抢劫、盗窃等,归罪於那些从别处迁徙到京城的人。

  正因为如此,国王陛下的强硬手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赞颂。

  至於那些从外地迁徙而来的人,他们多多少少在来的路上,见识过各地秩序崩溃的景象,他们恐怕是最希望国王陛下施展雷霆手段的一群人。

  但是没有人知道,真正的恐慌来自上层。

  此刻在奥墨海宫,那些曾经高尚在上的官员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聚拢在一角,低声细语。

  每一个人都在谈论著那个刚刚组建的"国务谘询会"。

  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陛下之所以组建这个奇特的组织,最初是因为塞根特元帅的提议。

  他提议统帅部组建特别法庭和监察团,审视并处理北方诸郡省越显严重的官员腐败,和地方官员勾结军队将领所引起的动乱迹象。

  这显然已经到了令人极度下安的境地,无论是国王陛下还是内阁,甚至包括统帅部,部已感到危机一触即发。

  几乎每一个人部看得出来,塞根特元帅之所以希望陛下在秘密法庭和监察团之中安插亲信,显然是因为他感到局势已到了极其微妙的程度,稍微走错一步,或许便会令许多人陷入万劫下复的泥沼。

  元帅人人的请求,绝对能够令人理解,反倒是国王陛下的做法,有些不可思议。

  很多人一开始看到那个所谓的"国务谘询会"成员名单的时候,几乎将这当作是一个玩笑。

  事实上,几乎整整一个白天,大部分人确实将这当作是玩笑,甚至有人准备在常务例会的时候,向陛下就此提出质疑。

  但是临近黄昏时,当警务部和法政署的联合报告结束之後,一切都为之改变。

  原本被当成是笑话,原本被看作是带有粉红色调游戏的"国务谘询会",此刻却染上了一层黯淡的血色。

  按照惯例,这一次行动抓捕来的囚犯,应该交给法政署拘押和监管,等待法庭审判和裁决,但是那位至尊的陛下突然间宣布,正式组建特别法庭,并且那些囚犯全部移交"国务谘询会"临时监管。

  那位至尊的陛下,甚至让"国务谘询会"负责那些囚犯的审讯,这原本在很多人看来,简直荒唐和滑稽。

  但是,当提出反驳的官员,立刻被陛下命令扣押,并且交付"国务谘询会"监管审讯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回过头来,仔细审视那犹如怪物一般的"国务谘询会"。

  这确实是一个畸形的怪物。

  七位最高发言人之中,竟然有三侗是女人,王后陛下和格琳丝侯爵夫人在其中还算说:

  但是没有人说得清楚,国王陛下的那位美艳情妇,凭什么出现在七人名单之上?

  而另外四个人,同样令人感到奇怪,他们要嘛是孤家寡人,要嘛性格执拗脾气占怪,不过,无论在内阁还是长老院,全都没有什么影响力。

  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原本在众人看来,根本就是行趣的废物,但是当大家静下心来仔细研究之后,这才发现,这个名单之上所罗列的七个人,全都拥有著共同的特徵,那便是对于王室的忠诚,用不著怀疑。

  一些不起眼公职的安格鲁侯爵,主动辞去了所有的职务,并且让自己唯一的儿子也辞去公职之後,众人又发现了一个重点,那便是,名单之上的所有人,和任何一方势力都没有多少牵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显然是个忠诚和乾净的组合。

  而到了晚上,当那位陛下临时召开内阁会议,审核"国务谘詾会"的预算时,一切都终於显得清晰分明起来。

  由王后陛下和国王那位情妇联名递交上来的预算报告,令在场所有的人大吃一惊,甚至连被允许旁听的塞根特元帅,一时之间也被惊呆了。

  那是个令人震惊的数字,不过更令人震惊的是,预算之上罗列的各项清单。

  这份清单令组建"国务谘询会"真正的意图,显得清晰可见。

  一支独立的智囊团,包括了拜尔克最为有名的政治和法律方面的精英。

  一支从警务部和法政署抽调出来的,第一线骨干组成的监察团。

  一支从王家骑兵团之中抽调出来的,全部由骑士组成的精英兵团。

  独立的财务管理,独立的官员晋升审核,独立的物资储备和後勤补给,所有的一切部是独立的,甚至连犯人的监管和审查,都是完全独立的。

  这份清单,今所行人倒拙了一口冷气,这根本就是一个国中之国,几乎每一个内阁大人部仿佛看到,他们的国王陛下,将通过这个畸形的组织重新掌握那生杀子夺的权力。

  以往,内阁和长老院互相掣肘、并且约束王权的做法,将随著这个"国务谘询会"的建立彻底瓦解。

  无论是内阁,还是长老院之中,没有人愿意让这样一个组织出现在眼前,但是同样也没有一个人敢於站出来反对。

  闪为只要不是愚蠢到了极点的人都知道,既然国王陛下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显然意味著,他已选择厂子权加上强权这条道路。

  能够进人内阁的官员,对於历史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这条王权加上强权的道路未必一定能够通向成功,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任何一个愚蠢的、在锋芒最甚的时刻阻挡在这条道路上的人,全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那是真正的粉身碎骨,就连家族也难以保全。

  正因为如此,几乎所有人部选择沉默,而沉默的结果,便是令提案得到通过。

  繁华而又喧闹的夏日祭,还剩下两天,不过系密特已看到人们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活,大街上川流不息的游客渐渐减少了,而开始营业的店铺,却渐渐增多。

  此刻走在大街上,已看不到聚拢在一起的大团人群,即便最受欢迎的表演者的前面,也仅仅只是围著薄薄的一圈观众。

  显然在那最热闹的几天之中,拜尔克的居民已经看够,也看厌了这些表演。

  唯一人山人海的还是那些酒吧,不过酒吧原本就没有什么空闲的时候,除了丹摩尔最为萧条的那些时候。

  穿行在大街小巷之中,系密特享受著那份悠闲,不过此刻他却是在工作,这令他感到异常讽刺。

  他的工作只有一个,便是寻找眼线。

  国王陛下不仅仅对法政署丝毫不予以信任,甚至连法政署的情报网,也令他感到怀疑,正因为如此,这位至尊的陛下,将这件差使交给了他。

  系密特感到此刻他的位置有些尴尬,刚刚组建的"国各咨询会"之中,根本没有他的位置,不过奥墨海宫之中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他已然被委以重任。

  这完全可以从那些宫廷侍从,全都毕恭毕敬地向他鞠躬行礼上看出。

  系密特对於这番恭敬和尊崇,丝毫不感兴趣,他只是在享受著这难得的自由,那位国王的情妇,此刻显然找到了一个更为有趣的玩具,或许权力并非仅仅只是男人们的游戏。

  在系密特看来,那位国王的情妇,是个相当精明和厉害的玩家,她总是能够准确地挑选到正确的对家。

  从奥哈大街悠闲地走过,他刚刷经过那曾经"款待"过他的酒吧,那裏曾经人头拥挤,最为热闹和繁忙,但是此刻却有些冷清,生意要远比两天前差得多。

  显然,这是因为那位天才马戏演员的离开,虽然当他在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承认他的才华,不过当他离开之後,才使人感到惋惜,当然,同样也使得这家酒吧失去了往昔的魅力。

  此刻,系密特正朝著那个天才马戏演员刚刚租下的公寓走去。

  他非常希望能够说服那位天才马戏演员塞科斯先生,以及此刻和他住在一起的猎手亨特,让他们成为他直属的眼线。

  那个所谓的公寓异常低矮,幽暗的楼梯和拥挤的走廊上,放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令系密特感到自己并非是待在城市之中,反而更像是奥尔麦的丛林。

  晃过一片吊挂在头顶上的尿布,贴著墙边,小心翼翼地走过被散乱的煤灰沾染的走廊,这裏散发著一股仿佛是馊水和尿液混合在一起的古怪臭味,这令系密特感到异常难受。

  显然这裏和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简直就是两个天地,系密特只能够但愿自己不必再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刚才,那个酒吧老板所说的地址就在前方,那是一扇銹蚀得非常严重的铁栅栏门,几块破木板挡住了铁栅栏门的缝隙,如此简陋的房门,对於系密特来说倒是平生仅见。

  他轻轻敲了敲门板,这仅有的礼貌,因为门板上那厚厚的灰尘,而令系密特有些犹豫不决,毕竟他并非是真正的平民,坐在窗台之上,已是他所能够容忍的极限。

  "怎么可能会有人敲门?会是你的朋友吗?"

  "噢——或许是邻居来打招呼,你去开门,客气一些没有坏处,"

  裏面立刻傅来说话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了开来,出来的是那位天才马戏演员。

  他一眼看到系密特,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亨特,是幸运之神又一次来敲门了。"

  "幸运之神?屁!你从他身上拔根羽毛,让我看看。"裏面传来粗鲁的说话声。

  "别管他,昨天他多暍了几杯。"塞科斯将系密特让了进去,说道。

  裏面昏暗而又拥挤,小小的房间,连床都没有一张,地上铺著厚厚的报纸,而此刻,猎手亨特就躺在这张"床"上。

  他的身边趴著那三只小狗,脑袋旁边则蹲著那只猴子,猴子正在替他梳理头发和抓虱子。

  "噢——老夥计,让你的猴子定开,我讨厌让任何东西碰我的头。"

  "你应该感到高兴,这说明约翰非常喜欢你。"说著,那位天才马戏演员走到窗前。

  系密特这才发现,窗户居然没有玻璃,而是一整块木板。

  塞科斯将窗户打开,透射进来的阳光并不亮,因为窗口正对著天井,对面只隔著一米,便是另外一扇窗户。

  "陛下不是给了你六十金币吗?难道被别人勒索了?"系密特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猎人亨特一骨碌爬了起来,他仍旧有些睡眼蒙陇。

  "噢——小家伙,是你来了,怪不得塞科斯说敲门的是幸运之神。"亨特醉醺醺地说道。

  "对了,你到这裏来,想必有什么事情吧。"那位天才马戏演"问道。

  "为什么你们不住得好些?难道六十金币还不够房钱吗?"系密特继续问道。

  "我们可不像你那样幸运,只顾眼前,恐怕最终只会饿死,不过,小家伙我确实没有想到,你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

  亨特说道:"现在想来,那天你差点被抢,想必是有意如此吧,昨天拜尔克城裏抓了一整天的人,你和这件事情恐怕脱不了关系吧。"

  "看样子,你的头脑非常好使,我有作事情想要请你们帮忙,前天我确实是在执行陛下的命令,能够遇到你和塞科斯,虽然是巧合和幸运之神的安排。

  "我直接听命於国土陛下,执行一些秘密使命,我需要能够信赖的帮手,你们俩是否愿意帮助我?"系密特说道。

  那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说实在的,这令他们感到异常滑稽,眼前这个小家伙,居然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是国王陛下的秘密使者,但是他们却偏偏不能够不相信。

  传闻之中,对於这个小家伙的评价,以及塔特尼斯家族受到国王陛下宠信的程度,还在其次;那天这个小家伙和他所拥有的名声完全柑反的表现,以及其後拜尔克城的大搜捕,才是最好的证明。

  事实上,昨天早晨,他们对於大搜捕还感到莫名其妙,塞科斯被传唤去奥墨海宫,甚至引起了他们的恐慌,以为突然间大难临头。

  但是,当看到那个小家伙以及得知了他的身分,再加上住奥墨海宫裏面看到的那些零星的迹象,已然令他们猜疑起这个小家伙来。

  猎手亨特将他和小家伙相遇,以及其後的一切同塞科斯一印证,已感觉到有许多许多可疑的地方。

  "没有想到,国王陛下居然用你这样年幼的小家伙当密探。"亨特笑了起来。

  "你们愿意帮忙吗?"系密特直截了当地问道。

  "问塞科斯,他的脑子比我好使,如果他同意,我没有什么话说。"猎手亨特说道。

  系密特转过头来,看著那个天才马戏演员。

  "我打算在拜尔克住下来,显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塞科斯笑著说道。

  亨特和塞科斯居住的这个地方,属於拜尔克比较下等的聚居区,四周的建筑异常拥挤,广场也狭小破旧。

  白天,这裏空空荡荡,住在这裏的人,不是去工作了便是到街上去游玩,没有人愿意待在这个破败的地方。

  这裏也没有什么酒吧和餐厅,他们三个人就算是想要庆祝一番,都无从谈起。

  塞科斯提议到他当初表演的酒吧去痛饮一番,他说那个老板还算不错,不过无论是系密特还是亨特,都对此不以为然。

  一路走去,三个人不停地扫视菩街道两旁的店铺。

  "你们不打算换个住处吗?"系密特问道。

  "那裏不是挺好吗?很便宜,就是不太宽敞。"

  亨特不以为然地说道,而旁边的塞科斯则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显然他也无法接受亨特的观点。

  "别指望我以後还会去那个地方找你们。"系密特说道。

  "噢——我的小少爷,我原本还以为你和你身边的其他人有些不同呢。"猎手亨特说道。

  "我曾经对另外一个和你差不多的家伙说过,我并不打算用等级和地位来区分别人,但是我仍旧会远离臭味和肮脏。"系密特说道。

  "有点道理,那个和我差不多的家伙是谁?或许我们能够成为朋友。"亨特说道。

  "我也打算去找他,他是我另外一个选择,他还有一帮手下。"系密特说道。

  "他是个流氓?"亨特问道。

  "不,是佣兵,当初我们迁徙到拜尔克来的时候,他是我们的护卫和保镖。"系密特解释道:"对了,你和塞科斯是从哪裏来的?你们以前就是好朋友吗?"

  "以前?我来自曼诺类,塞科斯是汀司科堡人,你说我们会认识吗?我们是在拜尔克认识的,最初是我帮塞科斯,我逃出来的时候带了些钱,後来就变成了他救助我,这裏可没有十么东西可以让我打猎。"亨特耸了耸肩膀,说道。

  "塞科斯,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你投掷的是钉子而不是飞刀?要知道,昨天你的表演固然精采,不过那些长钉成为了晚上的笑料。"系密特问道。

  "我的师父就是这样软我的,我的师父也从来不曾有过钱,飞刀需要专门打造,哪有长钉来得方便,数量又多价钱又便宜?更何况,带著长钉用不著担心受到盘查,而飞刀却属於武器,有的时候是要被扣留或者缴税的。"塞科斯说道。

  他的话令系密特一愣。

  突然间,系密特想起那天他所见到的飞钉绝技来。

  那些—寸来长的铁钉,用来对付圣堂武士的天敌——那些飞行恶鬼,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能够教我两手吗?教我如何扔钉子?现在想来,那确实相当有趣,还有那些魔术,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能够不停地掏出纸花来的?"

  系密特说道,事实上就和当初羡慕喷火者一样,魔术师也曾经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没有问题,就当作是感谢你的回报。"塞科斯笑著说道。

  正当系密特还想从亨特那裏得到"回报"的时候,突然间,一种不知名的悸动,从他的心底传来。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糟糕感觉。

  系密特茫然地站在那裏,他朝著四下张望,极力想要找到是什么,令他有这种糟糕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系密特在自己的心底极力搜索著,突然间,他感到寒毛直竖。

  他终於想起来在哪裏曾经有过这种感觉。

  在那座森林裏!在离开蒙森特前往拜尔克的路上,那个隐藏在森林之中,差一点让所有人送命的诅咒法师,曾经给予过他同样的感觉。

  一时之间,系密特感到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扩张了开来,四周那整齐高耸的建筑群,此刻已然化作了那幽深茂密的森林。

  系密特根本不敢想像,如果诅咒法师在这裏施展力量,拜尔克将会变成何等凄惨的景象。

  和系密特此刻无比紧张和略带恐惧的神情相对应的,是亨特和塞科斯那莫名其妙的迷惘和旁徨。

  "最近的圣殿在哪裏?"系密特急切地询问道。

  "圣殿?你说的是圣堂武士住的圣殿?"亨特问道。

  "别罗嗦,快告诉我!"系密特喝道。

  此刻,塞科斯显然已感到有些不太正常,他从系密特的神情中,看到了灾难和死亡。

  "在思雷顿广场上就有一座圣殿,从这裏往前三个街区,再往右四个或者五个街区。"

  塞科斯说道。

  "你们最好离开这裏,并且找个地方躲起来,往楼上走,越高越好。"

  系密特给了他们俩一个警告之後,转身朝著塞科斯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从亚丁大道往北,很远便能够看到一座白色的方尖碑,它就仿佛是一根直插天际的长剑耸立在那裏。

  这是拜尔克非常有名的建筑物之一,不过,很少有人能够被允许进入裏面。

  塞科斯刚才并没有来得及告诉系密特,那座圣殿是主祠圣殿,并不欢迎来访者参观,只有那些达官显贵,在圣堂武士大师的带领之下,才能够进入这裏。

  系密特对此一无所知,正因为如此,当他急速冲进那座圣殿的时候,等待著他的居然是一记侧颈切斩!

  连想都没有想,系密特肩膀一沉,手臂一挥,立刻格挡了过去。

  那个出手的力武上微微一愣,不过他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一个肘拐朝著系密特而去。

  如此灵活的变招,显然是系密特不可能拥有的,不过那位负责守卫圣殿的力武士,同样也没有想到,系密特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

  无论是对於普通人还是力武士来说,肘拐崩砸的力量,总是远大於手腕的拍击,但是,此刻那位力武士显然不会这样认为。那沉重的拍击,令他朝一侧倾转,他的右肋几乎全都暴露了出来,不过系密特此刻更不好受,他被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这不可能,纯力量型的力武士?"

  那个守卫者惊诧地看著摔倒在地的系密特。

  "我不是力武士。"

  系密特几乎是反射式地说道。

  那个守卫者微微一愣,他的实力显然丝毫不亚於力武士大师,不过他的智慧显然远远没行达到那个程度。

  "这不可能,你肯定是一个力武士......一个非常奇怪的力武士,你的身体和那奇特的肌肉是怎么一回事情?"那个力武土守卫者固执地问道。

  "这个问题,你可以找大长老来回答,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圣殿帮助。"系密特急匆匆地说道。

  他不知道此刻那个隐藏在拜尔克城裏的魔族,是否已开始了它的疯狂杀戮。

  "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然後才是你有什么请求,不过你的请求或许无法被接受,这裹是主祠圣殿,而且此刻正有一位力武士即将诞生,我们的工作便是守候他的安全。"那位力武士守卫者说道。

  这个家伙的愚钝和罗嗦,令系密特感到无奈,这显然是他所见过最糟糕的圣堂武士,在他原本的记忆之中,圣堂武上全都具有高超的智慧和强大的力量,但是眼前这个显然是特例。

  "我叫系密特·塔特尼斯,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我请求圣殿的支援,因为我感觉到了一个魔族已侵入拜尔克城。

  "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点,我也无法说清楚,这好像是我特有的直觉。"系密特说道。

  "特有?就像你的身材,还有那奇怪的肌肉。"那个力武士守卫问道:"好吧,我去通报这裏的埃尔德长老。"

  看到那个慢乔吞离去的力武士守卫,系密特只能祈祷,那位埃尔德长老不至於也像这样愚钝。

  不过,对於那位长老,他乡多少少也有一些好奇,要知道,即便圣堂武士之中,能够达到长老等级的也不多见,而更令他感到好奇的,无疑便是这个地方,他很想看看真正的圣堂武士,是如何诞生的。

  独自一个人站立在空荡荡的圣殿门口,系密特看到已有人朝这裏探头张望。

  正当他感到有些焦急的时候,突然间,正前方的大门猛然敞开,从远处长廊尽头走来一队身披银衣的力武士,为首的那位高大挺拔,那威严的气度,令系密特感到震慑。

  这便是达到了长老等级的力武士,系密特感到无比惊诧,因为他已然能够感受到,这位力武士长老所拥有的精神力量是何等强大。

  "很可惜,你虽然选择了一条奇特的道路,不过,你至少不应该背离修炼的方向,此刻的你,恐怕还没有刚刚诞生的时候那样冷静。

  "我完全能够感受到你的精神意志的松动和摇摆,显然,你的精神刚刚被恐惧所征服,而此刻又被焦急所控制。"

  那位力武士长老淡然说道,他突然间猛地一瞪眼睛,那犹如实质一般的目光,仿佛是一记重锤一般,猛击在系密特的心头。

  不过,这无形的一击,却令系密特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他突然间感觉到,自己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冷静平和过。

  "我听说过有关你的事情,是大长老告诉我的,正因为如此,我相信你的直觉,这裏所有的圣堂武士都将听从你的调遣,而且我已派出了使者,他们正在通知其他圣殿。"

  那位高大的老者说道,站在他面前,系密待就宛如一个婴儿。

  "佛尔,你留守在这裏,由你守护夏倪的平安。"长老对刚才那位愚钝的力武士守卫说道。

  如果说,昨天警务部和法政署那庞大的抓捕行动,令拜尔克的居民感到担忧和旁徨的话,那么此刻满大街狂奔的力武士,则是令他们感到恐慌。

  这或许是因为拜尔克人往日早已看惯了警务部和法政署的官员,对於他们的大搜捕也并不陌生,但是,圣堂武士大规模出动却是绝无仅有。

  对於陌生和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这原本就是人性的诸多弱点之一。

  更令拜尔克人感到恐慌的是,那些圣堂武士居然开始驱散人群。

  如果进行这项工作的,是警务部和法政署的官员,拜尔克的居民在疑惑和担忧的同时,或许还能够用抱怨来发泄,但是此刻面对这些圣堂武士,他们感到的纯粹是恐慌。

  被清空的街道范围越来越广。

  一开始,只是都德大街和坎撒尔广场,紧接著海马广场、匹斯安广场、萨洛广场、格林广场,以及和它们有关的几条街道,全都被清理一空。

  没有人知道圣堂武士为什么这样做,只能够远远地看到一个个圣堂武士纵跃在那高高的楼房之间,他们显然正在搜索些什么。

  不仅如此,越来越多的圣堂武士,也从四面八方陆续赶来,他们那冷峻而又呆板的面孔,更是令围观的拜尔克人,增添了无数忧愁和烦恼。

  唯一不感到忧愁的,或许就只有那些《拜尔克日报》的记者,这些人极力想要从圣堂武上身边钻过去,一旦被阻止,便立刻高声吵嚷起来,这样的吵嚷声此起彼伏。

  而此刻在包围圈的中心,系密特正极力地运用他那独有的直觉,搜索著四周。

  "我无法确定它在哪裏......"系密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甚至无法确定,它是否在我们的包围之下。"

  "或许,我们应该进一步扩大搜索的范围,并且将更外围的几条街道也一同隔离起来。"旁边的圣堂武士长老眉头紧皱,说道。

  "这恐伯会引起更大的混乱,此刻已有太多人围观。"旁边的一位力武士说道。

  "和人的生命比起来,暂时混乱的代价要小得多。"力武士长老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飞奔而来一位力武士。

  "埃尔德长老,法政署的一位官员刚刚到达,他希望有人能够为此刻所发生的事情进行解释。"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系密特,显然在那些力武士看来,唯一能够解释清楚这一切的,就只有系密特一个人。

  "让他过来,由我来向那位大人进行解释。"埃尔德长老淡然地说道。

  "那个官员是什么级别?"系密特突然间插嘴问道。

  这是他从格琳丝侯爵夫人那裏获得的智慧,而并非来自於脑子裏历代力武士的记忆,他非常清楚,越是底层的官员,越是不容易说话,因为他们必然害怕出了事情要担当责任。

  同样,越是底层的官员,越喜欢狐假虎威,反倒是地位较高的官员,会因为各种权衡和顾虑,而显得容易沟通。

  另一个原因,则令系密特感到有些无奈,虽然他并不喜欢傲慢无理,不过他非常清楚,对付那些低级官员,傲慢无理有的时候反而是最好的应付办法。

  "他说自己是负责这个街区治安的局长。"那位力武士回答道。

  "让他向上面报告,请一位至少是总局长的人到这裏。"系密特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位力武士看了一眼埃尔德长老,只等到长老点了点头之後,才转身离开。

  "你所在的世界,令你无法得到更加高超的力量。"埃尔德长老缓缓说道:"或许我刚才所说的并不正确,如果你打算追求更为高超的力量,你应该开始找寻适合自己的方式,没有人能够给予你指点。

  "力武士的强大,与其说是来自强健的肌肉和壮硕的身躯,还不如说是因为我们的精神和意志从来不会动摇。

  "绝对的冷静,甚至比熟练的技巧更加有用,能够在对决之中始终保持平静的武士,往往能够获得胜利。

  "正因为如此,我们对於精神的修炼远超过肉体,那看似封闭的生活,对於我们来说,并非像你想像之中的那样痛苦,隔绝这个世界的繁华和喧闹,不受任何干扰,才能够令我们更加接近力量的颠峰。

  "不过,这一切都只对我们有效,如果你无法放弃你的生活,那么你必须找到另外一条通往力最颠峰的道路。

  "就像圣堂武士之中,无论是力武士还是能武士,部拥有自己的颠峰一样,探求力量颠峰的道路,并不仅仅只有一条。"那位长老缓缓说道。

  所行这一切都是系密特从来未曾听到过的,此刻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长老的力量和大师有著天壤之别的差距。

  大师们所追求的仍旧是力量本身,而到达了长老的境界,所探寻的,显然已经变成了力量的本质。

  在系密持脑子裏,那历代力武士的记忆中,正确的修炼方法只有一条,即便那几位实力超绝的大师,也仍旧没有突破这个界限。

  但是此刻,从埃尔德长老的口中,系密特显然看到了另外一番天地,他甚至猜测当年那位打造"双月刃"的大师,同样也达到了长老的境界。

  或许,对於这些长老来说,方式已变得不重要,他们所追寻的,原本就是力量的本源。

  "大长老又是怎样一番境界?我只见识过他的力量。"系密特问道。

  "就像蚂蚁无法形容天空的广阔,我同样也无法描述大长老的力量柯多么奥妙。"

  埃尔德长老摇头叹息,道:"无论是力武士还是能武士,都只是一个容器,这个容器的体积都差不了多少,大长老的力量或许比其他武士都要强大,不过绝对的数量,顶多只有四五倍左右。

  "唯一不同的是,运用这些力量的方法。

  "如果,你将力量想像成为水,普通力武士只能够纯熟地运用这些水而已,能力的高低,仅仅在於控制的技巧而已。

  "对於大师,他们能够将水运用到极致,无论是一滴水珠,还是将所有的水倾泄而出,都轻而易举。

  "至於我们这些长老,我们已不再纯粹满足於操纵水,将水蒸发成为水蒸气能够做更多的事情,蒸气的力量更为强大。

  "在圣堂武士之中,最高的境界便是大长老,长老仍旧得将水慢慢加热变成蒸气,但对於太长老来说,他所储存的水,已彻底改变了性质,那种水原本就拥有液态和气态两种状态,他能够自由操纵和改变这两种状态。"

  这位大长老所说的一切,对於系密特来说,简直就是闻所未闻,不过却无疑为他打开了另外一方天地。

  正当系密特想要继续询问下去,突然间他感到心头一动,他将目光转向了远处一座简陋的楼房,在那凌乱的阳台一角,系密特感受到了魔族的气息。

  "小心,是飞行恶鬼,它就躲在那个阳台上的窗帘後面。"系密特叫道。

  那位长老丝毫没有犹豫,他立刻命令四个力武士,朝系密特指点的方向包围过去。

  当系密特说出那隐藏在拜尔克城裏的,是飞行恶鬼时,他身旁的那些力武士已开始准备,只见这些力武士拔出腰际的弯刀,斩断了街道两边的那些金属栅栏。

  那些被切成一段段的金属铁条,成为了他们的武器,这令系密特联想到自己的选择。

  "这是大长老的命令,我相信,他的命令来自你的提议。"旁边的埃尔德长老说道。

  这一次系密特无话可说,此刻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他到圣殿搬救兵竟如此容易,显然大长老事先已经有所吩咐。

  系密特不知道身边的这位长老,对自己还有哪些了解,想必大长老不会将他那些见不得人的隐私,也一起说出来,不过,这仍旧令系密特感到尴尬和忐忑不安。

  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大块的玻璃四处飞溅,阳光照耀在那些玻璃碎屑之上,闪烁起点粘亮丽的星芒。

  更有一些玻璃从高空坠落下来,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音,不过对於系密特来说,任何声音都比不上那隐隐约约传来的"吱吱"声,那是飞行恶鬼的惨叫。

  "别大意,将那裏全部围起来,继续往裏面投掷暗器。"埃尔德长老冷静地说道。

  如此地小心谨慎,显然大大出乎系密特的预料之外。

  又是一波雨点般的激射,这一次因为靠得比较近,系密特甚至能够看到墙壁上进发出约点点细碎火星。

  那扇窗户早已支离破碎,甚至连四周的木框都被击打成碎屑,就连墙壁也已千疮百孔,最大的窟窿,甚至能够钻进一条手臂。

  这一次,房间裏面再也没有发出丝毫声息。

  "拉米,你进去搜索一下,千万记住,小心警惕。"长老吩咐道。

  立刻,对面阳台上站立著的一位力武士,飞身一纵,跳上了对面的房顶,显然他对於长老的吩咐,丝毫不敢违背。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几张瓦片,朝下面张望了两眼,然後,猛地举起右臂往下一甩。

  一连串轻轻击打之声,伴随著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响起,当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後,那个力武士才小心翼翼地跳上阳台,从那残破的窗户走了进去。

  当他重新出现在窗口的时候,只见他用弯刀挑著一只已然死去了的飞行恶鬼。

  对於这种邪恶又丑陋的生物,系密特已见过不只一次了,不过,自从离开蒙森特之後,他倒是对於这种可泊的魔族有些淡忘,此刻乍然再见,确实令他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还有另外一个魔族存在吗?"埃尔德长老问道。

  系密特运用他那独有的感知能力,朝著四下搜索起来。

  "我感觉不到......"系密特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只见远处一辆马车急匆匆赶来,从马车之上快步走下一个神情倨傲的官员,他的身上穿著笔挺的制服,肩上佩戴著一枚肩徽。

  "请问领队的是哪位大师,这件事情是否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个官员达达地便问道。

  "有人向我们请求援助,有一只飞行恶鬼,不知为何出现在京城拜尔克。"埃尔德长老淡然地说道。他招了招手,示意那位力武士将证据拿给眼前这位官员看。

  非常精采的一幕,立刻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那位官员刚才还趾高气昂,那血肉模糊、模样邪恶、丑陋至极的飞行恶鬼一扔到他的脚下,就见他惊惶失措地飞逃开去,惨白的脸色和充满惊恐的眼神,实在是和刚才有太大的反差。

  "我们的使命已完成,善後和向上面报告,是阁下的职责。"埃尔德长老说道,他显得那样冷漠,仿佛没有一丝表情。

  "请......请你们先将这个......这个东西处理掉。"那位官员躲在马车後面,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请阁下放心,飞行恶鬼活著的时候或许危险异常,但是死了的魔族并不可怕。"长老说道。

  "不——"马车後面传来一阵惊惧不安的声音。

  "系密特,或许我们应该在城裏转转,你是唯一能够感知到魔族存在的人。"

  那位长老对於和胆小官吏纠缠不清没有什么兴趣,他转过头来对系密特说道。

  "可以,不过我不方便和你们一起奔跑。"系密特说道。

  埃尔德长老自然明白,所谓的不方便指的是什么,他一把拎住系密特的衣领,将他放在旁边一位力武士的肩上。

  "这样应该可以了。"那位长老说道。

  从都德大街到拜尔克南郊的驿站区,系密特坐在那位力武士的肩上,跑遍了整座拜尔克城。

  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他再也没有感知到魔族的存在。

  忙碌了一整天的圣堂武士渐渐散去,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圣殿,只有埃尔德长老和他直属的那些圣堂武士,自始至终跟随在系密特的身边。

  当系密特经过蛤蜊广场的时候,那熟悉的景象令他微微一愣。

  "你发现了魔族的踪迹?"埃尔德长老问道。

  "噢——不,我只足想起了—些事情。"

  系密特确实想起了一些事情,几天前那美妙而绮丽的夜晚,此刻又从他的记忆深处浮现了出来。

  "我能够在这裏逗留一下吗?我来到拜尔克原本带有一些使命。"系密特说道。

  那位长老扫视了系密特一眼,他显然多少猜到了些什么。

  "好吧,我们在这裏等著。"埃尔德长老说道。

  从原来的那个缺口,再—次钻进去,系密特又看到了那美妙而又令人热血沸腾的景象,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来驱赶他,相反那些女演员们全都围拢了过来。

  "这一次,又是来找威尼尔和斯巴恩的吗?"那位金发如同女武神一般的剧团团长,悠然说道。

  系密特看著她那微微眯缝著、充满笑意的眼睛,从那眼神之中,他看到了一丝嘲弄。

  "我这一次是来找你的,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谈谈。"

  系密特朝四周张望了一眼,有些犹豫地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噢——小家伙的意思......是不是想和汉娜去包厢?"

  "或许他上一次便有了这样的心思。"

  "呵呵呵......"

  那些女演员们放肆地调笑挑逗著。

  "换我可以吗?"

  突然间,旁边有人站出来说道。

  令系密特感到尴尬的是,出来的又是那个看上去像是天使、却放荡大胆得令人不可思议的女孩。

  "露希,别开玩笑了。"那位女团长笑著叱责道,她转过头来对著系密特,指了指旁边的一辆马车:"如果你愿意的话,跟我来。"

  系密特跟在那位女团长的身後,爬上了马车,身後传来了一阵咯咯的调笑声。

  系密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一眼,他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坐在角落之中的米琳。

  米琳小姐是唯一没有加入调笑行列中的人,她只是微微朝这裏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宁静和温和,不过也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马车出乎系密特预料之外的拥挤和狭小,这裏的四周全都挂满了东西,梳妆镜、首饰盒,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搁在墙上的架子上,车厢两侧一左一右放著两张狭长的床,正中央只有一条极为窄的走道,只足够让一个人侧身站立。

  那位金发女团长一揭其中一张床的床板,只见底下被分隔成许多格子,她从裏面取出一包糖果,扔在了对面的床上。

  "这是上一次演出,应该给你的报酬。"那个金发女团长笑著说道。

  "噢——米琳小姐已给过我报酬了。"系密持连忙说道。

  "我听说了,米琳只告诉了我,就连露希也不知道。"

  她转过头来,眼神之中闪烁著浓浓的嘲弄目光:"那是米琳自己给你的报酬,你可以将它当作是另外一种服务的收入。

  "好吧,现在来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你既然不是为了威尼尔和斯巴恩而到这裏来,难道是因为米琳的原因?"那位金发小姐在对面的床上坐了下来,问道。

  "夏日祭结束之後,你们是否就要离开拜尔克?"系密特问道。

  "当然如此,我们是四处游荡的候鸟,每年只有两次机会回到这裏。"汉娜小姐淡然地说道。

  "为什么你们不待在拜尔克,这裏应该更容易赚钱。"

  系密特说道,当他说到赚钱的时候,他稍梢有些犹豫,因为此刻的他已然明白,这些演员们用何种方式在赚取金钱。

  "事情可没有你想像的那样容易,每年我们可以逗留在拜尔克的时间,加起来只有一个月,平时法政署的官员只要一看到我们,便会将我们驱赶出去,而且还会重重地罚我们一笔钱。"

  "如果有个剧团肯收留你们呢?"系密特问道。

  "那帮吸血鬼可不容易应付,现在的我们自己在卖自己,虽然辛苫,还能够活得过去,但是到了他们手裏,只怕连皮部没有了。"

  说著,汉娜小姐轻轻地刮了刮系密特的鼻梁,彷佛是在惩罚他的馊主意。

  "如果没有人敢动你们,你们愿不愿意留在拜尔克?"系密特试探著问道。

  "有这样好的事情?小东西,看样子你不像足在开玩笑。"那位女团长说道。

  "为我工作,我帮你们解决所有的麻烦。"系密特说道。

  "你是谁?看上去好像非常神通广大的样子。"汉娜小姐调笑著说道,不过,她并非对眼前这个小孩真的一无所知,事实上,剧团裏面的所行人,都已从威尼尔和斯巴恩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小孩的身分。

  塔特尼斯这个名字,最近这段日子在拜尔克,简直就是如日中天,而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更是—个有著传奇色彩的人物。

  正因为如此,这位团长小姐丝毫不以为眼前这个小孩只是信口开河,如果塔特尼斯家族不能够称得上神通广大,那实在是没有人能够拥有这样的资格。

  "我叫系密特·塔特尼斯,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我为国王陛下效劳,直接听命於陛下,执行一些秘密使命。"系密特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明白了,你这个国王的小密探。"那位金发女团长再一次刮了一下系密特的鼻子:

  "你希望我们成为你的眼线?在拜尔克定居的代价,便是替你和你的国王打采情报?"

  "可以这么说,你是否愿意接受?"系密特问道。

  "为什么不接受?只不过我必须得到大家的同意,不过我相信这恐怕并不困难,时局如此动荡,说实在的,每一个人都感到难以再维持目前这个样子了。"那位金发的女团长无奈地说道。

  "那么,我什么时候能够得到确切的回答?"系密特追问道。

  "明天。"汉娜笑了笑,说道。

  从"森林妖精"剧团出来,系密特朝著远处走去。

  广场的一角站立著那些圣堂武士,此刻已然有人在一旁围观。

  "你的工作完成了?"埃尔德长老问道。

  "是的,非常顺利。"系密特说道。

  "我似乎能够看到,你正行走在背离圣殿的阴影之中。"埃尔德长老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感到无奈,选择权并不在我的手中。"系密特叹了口气,说道。

  "身体的自由和心灵的自由哪个更加重要?如果你无法看透这一点的话,即便这无比广阔的天地,也只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囚笼而已。"长老淡然说道。

- 作者: tomosak 2004年12月24日, 星期五 08:26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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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匿名网友

Thu Mar 10 15:22:44 CST 2005 




- 评论人:匿名网友

Wed Dec 29 15:11:44 CST 2004 

极品好书,越来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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